益达重新开工生产的那天,杨光光特意到南江大酒店最好的包厢设筵席酬谢江琴琴,一同被邀请的,还有李副市长。
一个偌大的包厢摆着一张大大的圆桌,摆满了菜,却只坐了三个人。
“我们开始吧,菜都上齐了。”杨光光说。
“还有别的客人吧?”李副市长问道。
“没了,就我们三个人。”杨光光说道。
没有邀请市里的其他领导和市环保局的领导,这让江琴琴和李副市长都很意外。
“今天呢,我单独邀请你们,是因为你们帮了我的一个大忙,挽救了我的企业。至于其他相关领导,我会另行宴请的。”
杨光光一次又一次地向江琴琴敬酒表示感谢,同时表示,他会利用自身优势,多为南江介绍客商,为南江的招商引资也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回市府的路上,李副市长表扬了江琴琴,说她在处理益达整改这件事上很成功,真正做到了真诚待商,达到了以商招商的良好效果。
〔14〕
经过医师的努力,陈逸飞的状况已有所好转。先是因为气胸而被压缩的左肺基本舒张了,气胸的一些症状完全消失了,说起话来不再那么吃力了。再就是刀口和肋骨骨折所处位置没有先前那么疼了,原来一到晚上就疼得睡不了觉,现在呢,还疼,但是减轻了许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让江琴琴高兴的,那就是陈逸飞的下肢有知觉了。医生说下肢开始有知觉,说明陈逸飞受损的神经正在慢慢修复,这是好现象,估计不用太久,陈逸飞就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这也是陈逸飞希望的,哪怕是拄着拐杖下地,他也就不用再在床上解决大小便了。
“您会好起来的,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就送您回昆山吧。”江琴琴说道。
公司里事多,陈逸飞早就想回去,可是医生认为他刚做完脊椎手术,最好还是不要挪动,以免发生错位,这对受损神经的恢复不仅没有帮助,弄不好还会造成终身残疾。陈逸飞可不希望自己以后的岁月都在轮椅上度过,便安心留了下来。
“我只是希望快点恢复,至于什么时候回昆山我倒是无所谓了,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公司的事不用我操心。”陈逸飞说。
“您当然不想这么快回昆山了,在这里,江主任每天都要来看您几次。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享受得到的。”孙丽笑嘻嘻地说道。
“死丫头,又在这乱说什么呢。”江琴琴抬脚轻轻地踢了下孙丽的屁股。
“陈总,您说句公道话,我说错了没?最起码,能天天看到江主任,这是您不愿这么快回昆山的理由之一吧?”
陈逸飞笑了笑,说道:“孙丽,你开公司的事搞得怎么样了?”
“忙着招人,等招到人就可以当老板了,嘻嘻。”孙丽说,“陈总,到时别忘了给我介绍几单生意啊。我那个商业调查公司,不仅仅做传统的街头调查,也可以通过互联网做商业问卷调查,这样不仅节约成本,而且调查的面还更广,效率也更高,更重要的是这种方式突破了区域限制。比如说您的公司在昆山,要到南江这边搞一个新产品问卷调查,就非常麻烦,可一旦把调查问卷放在我们网上,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行啊,公司还没开张,就开始拉起业务来了。”江琴琴说。
“这就叫未雨绸缪,用古时候的话说,也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看来你还真是经商的料子。没问题,等你的公司开张了,一定给你介绍客户。”陈逸飞说。
“陈总,您别只顾着给丽丽介绍客户,也得给我介绍介绍啊。您看我,张罗了那么久,只招到一个项目,还是您看在李副市长是您同学的面子上签的约,我这个招商办主任啊,当得太失败了。”
孙丽瞪了瞪江琴琴,说:“你脑子生锈了?陈总是看李副市长的面才签约的吗?人家到南江投资可是有深层原因的。”
陈逸飞怕孙丽又乱说话,就说:“两个都是难分伯仲的美女,我绝对不会偏心的,江主任招商的事,我也会设法帮忙的。”孙丽有意无意把陈逸飞跟江琴琴扯到一起,这应该是陈逸飞向江琴琴表白的最好机会。可是,自己的腿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能恢复?陈逸飞心里没底。他现在的状况,适合跟自己心爱的人表白吗?陈逸飞觉得现在并不适合向江琴琴坦露真情,还是等身体康复得差不多时再作打算吧。
为江琴琴物色项目,是陈逸飞这段时间躺在床上想得最多、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看到江琴琴被徐总“折磨”,他心里很痛。尤其是徐总的不辞而别,更让他觉得江琴琴与徐总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徐总连夜带着考察团回昆山的事,是危高强告诉他的,不过,具体什么原因,危高强说他也不清楚,他也问过李副市长,李副市长没说,只是说这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李副市长对他这样保密,足以说明这事的严重性,不过,徐总走后,江琴琴每天到医院来看他、陪他说话聊天的时间更多了,只是只字不提徐总。为了弄清江琴琴与徐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给徐总打过很多电话,但是徐总一直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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