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或者是更早的几天,你在501房间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房客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外人来旅馆了解顾客的情况,这可是违反旅馆规定的,老板一直要求我们替住客保密。不过,你的100卢布还是起了作用,我可以不理会那个狗屁的规定。据我所知,这些天501房间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切都显得很平常,甚至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你明白我说的话吗,记者女士?”
“为什么?难道旅客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个死人?”
“是这样的。那天前台通知我,这个房间有人订下了,可是我每天进去查看时,里面却总是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是说,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是不是?你难道没有向上面报告吗?这种情况可是很特别的,一般很少发生。”
“头一天说了一次,上面也没怎么理会,我也就不必去自找麻烦了。人家交了钱,来不来住是人家的自由,他们住不住,旅馆都已经收钱了,没有任何损失,不住人还能少点麻烦,至少我不用去打扫卫生了。我想,那个订房的人大概是个钱多了没处花的阔佬吧,浪费几个小钱根本不当回事。这么多天我就发现,其中只有一天房子好像有人用过,不过只是用了里面的卧室,连卫生间里的一次性卫生用具都没有使用过,还是原样在那里摆放着。”
“大眼睛”虽然是随意说出,但别莲娜听起来却是惊诧万分,心跳骤然加速,她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一天也是你打扫的房间,对吗?”
“当然是我呀!那是我分管的房间嘛!不过,也没什么可打扫的。我在旅馆工作好几年了,这种人见多了,他们大概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主儿,就像是那些偷偷领着别人的老婆,到这里来租用钟点房,偷偷寻欢作乐的男人一样,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干那种快活事儿,这意思你懂吗?”
“我当然懂,因为我是记者,还嫁过人了。当时你都发现了什么?”
“也没发现什么,只是里面剩下几支奇怪的香烟。不是夹着大麻的那种,带大麻的那种香烟我见过,也偷偷用过,所以我认识。我看到的只是扔在桌子上和地板上的香烟和被人掐下来的几支过滤嘴,香烟都没有被点燃过,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抽烟,而是拿着香烟把玩儿。我感到很好奇,就从桌子上拿起其中一支香烟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烟丝都很差劲,比我过去见过的香烟烟丝都要粗糙、都要黑,一点档次都没有,闻一闻味道也很怪,是很刺鼻子的那种玩意儿,开始我还以为是古巴雪茄之类的,可后来看了掐下来扔在地上的过滤嘴,又好像不是古巴雪茄,上面的文字也很奇怪,我根本不认识。不过,看上去很象中亚文字或者车臣文字,我弟弟上大学,他的书本上就有这种文字。”
别莲娜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中亚文字,然后问“大眼睛”:“你看像不像这个?”
“大眼睛”接过一看,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像它!不过,比你写的更规整,上面的字有大有小,都是彩色的。”
别莲娜收回自己的记事本,接着问道:“只有那天你在房间里看到这种东西了吗?其他几天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的,就那一天发现了那些东西,其他几天,房间里都没有进去过人,地板上连新的脚印都没有,我也不用打扫了,连卫生间里的一次性用具都不用换。”
“难道他们在这里那一天,你就没有碰巧遇到过他们吗?我是说,无意间碰巧相遇的那种情况,这是很容易发生的。”
“没有啊!按理说,那个房间是归我管的,我应该很容易碰到他们的,可他们一直关着房间的门,我也就没有必要进去打扰他们了。另外告诉你,那帮可恶的家伙走的时候,连小费都没有留下,甚至都没有跟我打个招呼,这帮可恶的吝啬鬼,连一盒烟都没有给我留!”
“小妹妹,谢谢你帮忙!”
“你这样说就有点客气了,我是冲着你的100卢布说的,不是冲你的记者名片。”
别莲娜走出服务员的工作间,来到电梯上,准备往下走。她想:香烟上的中亚文字,说明他们是直接从土耳其或者阿富汗等国家过来的,这其中也许就有照片中的某个人或者是他们中的几个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间接的证据,还需要用其他材料予以辅助,才能并凑成一个完整的推理过程。
电梯下行时,别莲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该是重新撰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了。彼得总编说得对,以前的文章确实缺乏足够的证据,那样的东西读者不会相信的。
| 上一页:这就是恐怖分子的残忍之处 | 下一页:我来掩护你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