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深思地说：“可不能……大意失荆州呀！我看，还是立即把他送走。监狱里全给我换成自己的人……而且要尽快地把他‘做’了！”
“那就让杜处长去干算了……”
“不行！还得换上一点底细也不知道的。”
杜处长把文广利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随手一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文广利。
文广利戴着手铐子，举了举手冲桌上的水壶说：“我要喝水。”
杜处长掏出铐子钥匙，给文广利打开了一只手，把打开的铐子又铐在了窗台下的暖气上，没好气地说：“自己倒吧。”
文广利活动了几下手腕，自己去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喝了起来。
杜处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口。他又把烟盒和打火机推扔给文广利。
文广利把烟推了回来说：“谢谢，我不会。”
杜处长又看了看文广利，突然发问：“孟淑敏是谁？”
文广利随口而出说：“我妻子……咋，你认识？”
“是你们市的法院院长？我上午刚认识的。”
“是副院长。她是来找我的。”
“你说的是实话？”
“我是共产党员，自己人从不认为我说谎！”
这两句话的时间，杜处长已吸进了大半支烟。长长的烟灰，在他拿烟的手上颤颤抖抖。他脸色灰白，再不敢看文广利一眼。
文广利放下手中杯子，心情沉重地说：“我死了，没什么……只可惜，又要让这些祸国殃民的败类多活些日子！但是，我相信……”
电话铃响了。
沉思中的杜处长一惊，忙拿起话筒。他听了一会儿电话，就放下了。他随手在文具盒里拿起只曲别针，轻声地说：“他们来电话，让我过去一下。估计是要让付正莉跟我一块儿押送你……这个女人连她亲爹都敢卖。”说着把曲别针扔给了广利，“给，就这点机会啦……好自为之。”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文广利拿起曲别针，就打手铐子。老司法啦，按说不用几下就能打开的，可他也许太紧张了，打了半天还是没打开，急得他满头大汗。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楼道里传来了噪杂人声……
文广利心想，这下可完啦……八成他们要把我送到监狱去！正如杜处长说的，怕是再想跑也没啥机会了……
这时门口已响起了付正莉的说话声，“杜处长，你就放心地把人交给我吧！”
文广利也不怎么弄的，一下子手铐子“咔喳”一声打开了。但他再想跑已来不及了，遂急中生智，顺手拿起水壶，朝玻璃窗砸了过去！
门外杜处长拿着钥匙串，边找钥匙边大声说：“哎呀，不好啦……”一串钥匙系在腰间，他有意换来换去地打不开门。
付正莉说：“快点儿，他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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