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对于薪酬的期望值不应太高。虽然有一些应届毕业生连零工资就业都能接受,但是,我感觉有更多的大学生却是抱着相反的心态,对于起薪的期望值偏高。我曾面试过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我告诉他试用期的工资是2500元,他表示无法接受。他说:“我父亲在建筑工地上每个月能赚两三千,我一些中学同学没有考上大学,学了点技术就来广东进厂,现在至少三四千一个月。我读了四年本科,没理由比他们的工资还要低。”如果求职者按照这种思维来设定工资的期望值,那么,用人单位就没法和他们沟通了。建筑工人每天可以扎若干条钢筋,模具厂的蓝领每天可以做若干个模具,这就是他们的价值,这也就决定了他们一个月可以拿到好几千元的工资。刚毕业的大学生又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会!所以,只能拿到比工人更少的工资。当然,我们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若干年后,当大学毕业生可以出色地完成建筑设计了,可以开发出复杂的软件了,月薪已是几万,而那些建筑工人却依然只能拿到两三千的工资。
广东省教育厅发布的一份大学生就业调查报告显示:55。7%的硕士生将薪酬期望值定位在4000~6000元,愿意接受低于3000元月薪的只有5。2%,但是,45。9%的企业只愿意为硕士生提供3000~4000元的薪酬,甚至有24。5%的企业开出的工资在3000元以下;30。3%的本科生理想月薪为3000~4000元,但是只有11。4%的企业愿意提供这种水平的薪酬,有29。5%的企业将本科生月薪定位在1000~2000元,而愿意接受这一薪酬的本科生只有5。9%。这组数据充分反映了用人单位和求职者之间关于薪酬的矛盾。如何化解呢?只能是毕业生适当地降低薪酬期望值。有人看到现在的大学生连农民工都不如了,就建议通过立法单独针对大学生设定最低工资标准,这在我看来纯属扯淡。如果真那么做,不但保护不了大学生,反而让大学生连抢农民工饭碗的资格都失去了。
用将来的眼光看待现在的困难
有一些毕业生可能只去了一次招聘会,只投递了一份简历,只参加了一次面试,就顺利地找到了满意的工作。可是,这样的幸运儿实在太少太少。大多数毕业生往往是参加了全国各地的多场招聘会,投递了不计其数的简历,却只得到屈指可数的几次面试机会,甚至一次面试机会都没有。就算参加了面试,也只是在面试结束的时候被告知先回去等通知,可是等啊等啊,等到所有的钱都快花完了,等到毕业离校的日期已经临近了,还是没有等到传说中的通知。眼看着身边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找到了工作,父母又不停地打电话来询问求职的进展,那种心理上的压力自然是非常巨大的。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当他以求职者的身份站在用人单位的面前,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一点点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没有欣赏,更没有宠爱,只有漠视,甚至侮辱。这样的落差谁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呢?
参加战争的军人往往一开始斗志昂扬奋勇杀敌,可是,当战争持续了太久,胜利的曙光又遥遥无期,他们可能会变得身心俱疲,恨不得早点儿结束自己的生命。求职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经历了足够长时间的求职却一无所获,也可能会变得消极起来。有些人干脆不找工作了,赋闲在家当“NEET族”、“啃老族”,还有些人在求职受挫的时候产生出极端的想法来,不负责任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2008年,山东济南一名优秀的女大学生应聘52次却无功而返,因此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先后三次自杀。2009年1月,河北石家庄23岁的女大学生刘伟求职不顺跳水自杀,留下了满纸“现实总是那么残酷,让人无奈”的几本日记和孤老无依的老母亲。2009年8月,毕业于湖北某工业学院的洪威在东莞一间出租屋里上吊身亡,在毕业离校后的两个月里,他求职的足迹踏遍了杭州、苏州、无锡、上海、广州、深圳等地,最终绝望而去……
我曾经多次去深圳的人才大市场找求职者交谈。有一次,和几个从江西过来的大学生聊天,他们告诉我,就在几天前,与他们一同前来的一个同学跳楼了。那个人先是在广州找了两个月的工作,后来又转战深圳,身上已经只有几十块钱了,却连一次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去一家卖麻辣烫的店里当临时服务生,每天的工资是40元。上班不到一个星期,万念俱灰的他就走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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